无缘

十年

驾着车回家,坐在副驾驶座的婆婆问道,你工作有十年了?

不假思索,我说道,刚刚过了十年。

她接着问道,怎么你还是孤单一个人。

我沉默了许多,是我木讷,是我不懂得花言巧语,还是我遇人不淑?

但是,在华人传统思想上,成家立业就是每个人的终极目标,不然人生仿佛有了缺陷,不再圆满。



时光通道

刚巧塞在马路上,听着不知名的歌曲,我幻想着,倘若这条马路是条哆啦A梦乘坐时光机必经的通道,那么四周将会是一片又一片我过往的岁月碎片。

中学的那些年,我会天天骑着自行车散心。我会鼓励自己,只要努力读书,我就有机会拿到奖学金完成大学,让弟妹有机会深造,不连累家人的经济负担。

大学四年,我完成了许多我不曾想象的人生目标。我出国旅行,见识了山与大海,也尝尽了美食。短暂的四年,却也是我最向往,最自由的四年光景。我还记得,在寒冷的冬天吃冰淇淋,在深夜时分等着火车回家,在人群中倒数新年。

踏入社会大学工作,我花了许多时间去累积知识,想做好一位全能药剂师。若重来,我想我还是会付出努力,完成目标。

实习完毕,我完成了基础知识的学习,但是却也果断地在继续深耕知识与自修。

或许,是命,是无缘,我就如此地在工作与家两点来回奔走。

一天天的结束,我无奈地来到三十五岁的关卡。

我试问,我不认命也不行,未来的生活应该会继续跟着如今的模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生命尽头。



试问

倘若某一天我与年轻时的自己对话,那该会是个什么场景?

年轻的我:“你最近过得好吗?有月入过万了吗?”

我:“接近一万令吉了,但是活成了老样子。”

年轻的我:“赚到一万令吉,不错。难道日子不好过,天天很多解决不了的烦心事?”

我:“也确实没有,就生活太过单调,没有年少时的期盼,天天准时起身上班,工作回到家休息。这生活其实也很写意,我想睡就睡,天天做着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但是,人生很虚,没有目标,银行里的储蓄像一条数字。”

年轻的我:“目标?人真的有一定要完成的事情吗?难道你觉得我认为自己适合结婚生子吗?我那臭脾气。天天吵吵闹闹,真的会快乐吗?怎么总想着,一定要活着去拿罪来受。”

我:“许多人都踏上了婚姻,有些小孩都已经小学生了。我好像一事无成。”

年轻的我:“是吗?那么,你后悔吗?有任何事情是你决定去做,但却没有勇气去执行?感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且你应该很理性地知道,一些事情,你赌上了一切,却不一定会胜利。是不甘吗?”

我:“说不过你,就不想老了后悔。”

年轻的我:“还记得那夜深人静的的凌晨,你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担忧自己是否就会英年早逝。医生说,手臂上的血肿很严重,有可能急需要动手术解决,但是骨痛热症造成超低的血小板计数,让这个手术非常高风险。你那时候失魂地想着,其实人生很多用尽全力去追求的成绩是无意义的,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你想做却没有勇气去实行,一切最坏的结果也无法超越死亡。生命的尽头,没有人是自己无法原谅。”

我:“好吧!随缘,就像到了时候,我们都要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笔者的话

在不同的生命阶段,我们都有自己的心理里程碑:二十是青春热血向往,三十是不甘挣扎,四十是释然放手。

当今的社会已经不再期望儿女有充裕的经济能力在父母年老时供养他们。在资本主义下,万物起价,在社会底层滚爬的薪水就只足够应付生活所需,教育好一个孩子往往得拼上我们一生积蓄。看清了这现象,一些结婚的人选择成为丁克,就过好自己舒适的生活。

昨日,报章写道住老人院的月费用高达四千令吉,许多穷人负担不起。我捏了把冷汗。

评论